附录:
史国良谈他的出家
——摘自《中国国画大师 画僧史国良专访》(2006-12-22 中国网)
一位备受艺术界推崇和新闻媒体聚焦的中国国画大师。享有无数荣耀的他,却毅然选择削发为僧。
主持人:各位网友朋友大家好!
现在是2006年12月13日下午3点整,我们如约来到了“艺术中国”栏目,我是今天的节目主持人一辉,非常高兴我们请来了著名的艺术家,画僧史国良先生,请允许我代表“艺术中国”欢迎史老师,并与网友朋友们进行聊天互动。
史国良:阿弥陀佛。
…………
主持人:大家都知道,在画坛当中您是非常有名的艺术家、画家,并享有“画僧”的美誉,我知道您有一个法名叫做慧禅,有很多的网友朋友想知道这个法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?
史国良:每个出家人都有一个法名,在出家的时候师傅就已经起好了,因为我在海外出家,是在台湾佛光山星云大师的的麾下,本来这个名字不是起给我的,台湾过去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将领叫陈成,他的儿子叫陈吕安,那一年陈吕安想出家,师傅给他起的名字叫慧禅,结果他那年没有出家,去竞选总统了,所以就把名字给我了。我就有这么一点因缘,后来他的儿子出家,跟我同科的戒兄,我跟他讲起这个故事,挺有意思的。
同科就是指同一届,比如我们这个戒场,今天要传戒,大家从四面八方到这儿来受戒,出家的时候要点僧蜡,我是95年出的家,96年受的戒,我的僧蜡从95年开始算,戒蜡从96年开始算,同时受戒的弟兄们叫做戒兄。
主持人:您出家这件事,按照普通人来看,每个人都有自己事业上的顶峰,希望在自己事业的顶峰上多做停留,保持住自己比较好的状态,但您恰恰相反,在自己事业最为辉煌的时间段选择踏入佛门,不仅更多人产生了困惑,不知道当时是因为什么样力量的趋势使您做出这样的决策?
史国良:我出家也不是突然间冒出的怪念头,也有多年基础。我首先是受画僧的影响,中国佛教的影响很多年,一直很崇拜画僧,我们到敦煌、龙门石窟,被佛教艺术震撼,对中国文化的影响都有很多的启发和启迪。比如我到西藏,每次去西藏都被震撼,西藏文化除了神秘以外,还有一种力量。进西藏的路上看到很多朝拜的人,就把你的心抓走了。那时候我画西藏很痴迷、很忘我,不顾一切,完全陶醉其中。
我一直想做一个喇嘛,因为喇嘛是他们的偶像,是他们的神,他可以把他们的心展开,和我们的距离拉近。我所以想做喇嘛,多种原因凑在一起的时候,一旦这种因缘一来,可能就不能自制了。
还有一点,我对佛教文化很感兴趣,比如说从形式上,我喜欢听梵器的敲打声和唱颂声,穿宋朝传下来的服装,腰间的飘带被风一吹,很美,头上点一排排戒疤,燃一柱香,一打坐就进入了状态,也被形式上的这种美感震撼过,所以有一种向往。
当然出家也需要勇气,还有很多知识分子、文化人、艺术家,现在也有这样的现象,他们喜欢谈禅论道,谈形而上,谈精神,尤其在当下社会转型的时候,人心也比较浮躁,都追求清静和解脱,所以很容易走到这上面来。何况每人从事专业,严格讲,如果你真的喜欢这个专业的时候,达到痴迷忘我、不顾一切的时候,实际上已经进入了一种宗教境界,很容易就迈进来,我就是在这样状态下进入的。
主持人:我仍然觉得您这样做还是一个很有勇气的选择。
史国良:对,从这一点上来说,我觉得我还是很勇敢。与我同时期成为居士,很早在一起谈禅论道的同行们没有做到这一步。可能与我的性格有关。
主持人:您在博客上有一篇文章,关于到印度的文章。
史国良:对,因为印度是佛祖释伽牟尼诞生地方,在尼泊尔境内,也是所有佛教徒的圣地,到那里朝圣,感觉佛教的影响我觉得很重要。那时候我是有神论者,佛对于我来说像神一样,是带着光环的。真到了那里让我感到很震撼。比如说灵鹫山,在《西游记》里说了多少回了,雷因寺、如来佛、大鹏金翅鸟,都是当年在《西游记》里经常出现的环境。可是真正到那里去的时候会发现,远不是那样,大鹏金翅鸟其实就是一个长方形的石头,一个岩石在山顶上,远处看很像一个老鹰,其实那就是原型。雷音寺那个地方,据当年说佛陀对着十万众讲经,但是我们现在看那个地方,除了一点残垣断壁以外,坐上50个人都嫌小,如果真的是神,可能容纳十万众,因为围绕一下山头,一个个山头真的像十万人在听真经一样,可能是这样想出来的。还有雷音寺,应该是很辉煌的,其实就是在岩石下面的洞里面。后来我觉得很感动,那时候很艰苦,吃饭的时候需要化缘,走到山下多少里地去化缘。虽然我在这里没有找到神仙,但是找到了出家人的精神。佛教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2500年前印度是多神教的地方,从这里慢慢的向外传开。